从微分形式到向量分析#
在前一篇笔记《黎曼度量》中,我们介绍了黎曼度量。欧氏空间中存在标准欧式度量——这可以看作一种特殊的黎曼度量。利用这一度量,我们可以用微分形式的语言重新定义经典向量分析中的各种概念,包括点积、叉积、梯度、密度、散度、旋度。
对于每个概念,我们先介绍经典向量分析中的几何含义,随后再给出微分形式的表示方式。
向量分析语言的点积#
在向量分析中,点积定义为向量的各分量相乘后求和
a⋅b=i∑aibi 点积的结果是一个数。在几何上,点积表示其中一个向量投影到另一个向量上的长度,因此值和两个向量的夹角 θ 有关
a⋅b=∣a∣∣b∣cosθ 向量场的点积则逐点定义为
pF⋅G=F(p)⋅G(p) 因此向量场的点积是一个标量场。
微分形式语言的点积#
在黎曼流形上,向量的点积可以表示为一个余向量对另一个向量的作用,而余向量通过黎曼度量诱导的音乐同构得到
u⋅v=g(u,v)=u♭(v) 向量场的点积也逐点定义为
pX⋅Ygp(Xp,Yp)=(Xp)♭(Yp) 可以写为
X⋅Y=g(X,Y) 或者用霍奇星算子定义为
X♭∧⋆Y♭=(X⋅Y)volg 即
X⋅Y=⋆(X♭∧⋆Y♭) 欧氏空间中的点积#
因此,对于两个 Rn 上的 1-形式
α=i∑nαidxiβ=i∑nβidxi 由霍奇星算子的线性性得到
⋆β=i∑nβi⋆dxi 在欧氏空间标准正交基下有
⋆dxj=(−1)j−1dx1∧⋯∧dxj∧⋯∧dxn 进行楔积
α∧⋆β=(i=1∑nαidxi)∧(j=1∑nβj⋆dxj)=i=1∑nj=1∑nαiβj(dxi∧⋆dxj) 当 i=j 时
dxi∧⋆dxj=0 当 i=j 时
dxi∧⋆dxj=(−1)i−1dxi∧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=(−1)i−1(−1)i−1dx1∧⋯∧dxn=dx1∧⋯∧dxn 统一写为
dxi∧⋆dxj=δijdx1∧⋯∧dxn 代入得到
α∧⋆β=i,j=1∑nαiβjδijdx1∧⋯∧dxn=i=1∑nαiβidx1∧⋯∧dxn=(i=1∑nαiβi)dx1∧⋯∧dxn 最终有
⋆(α∧⋆β)=i=1∑nαiβi 因此,对于两个向量场
F=(f1,f2,⋯,fn)G=(g1,g2,⋯,gn) 点积得到
F⋅G=i=1∑nfigi 二维欧氏空间中的点积#
对于 R2 中的,对于两个 1-形式
α=f1dx+f2dyβ=g1dx+g2dy 由
⋆dx=dy⋆dy=−dx 得到
⋆β=−g2dx+g1dy 楔积得到
α∧⋆β=(f1g1+f2g2)dx∧dy 从而
⋆(α∧⋆β)=f1g1+f2g2 因此对于两个同构的向量场
F=(f1,f2)G=(g1,g2) 其点积是一个标量场
F⋅G=f1g1+f2g2 三维欧式空间中的点积#
在 R3 中,对于两个 1-形式
α=f1dx+f2dy+f3dzβ=g1dx+g2dy+g3dz 由
⋆dx=dy∧dz⋆dy=dz∧dx⋆dz=dx∧dz 得到
⋆β=g1dy∧dz+g2dz∧dx+g3dx∧dz 楔积为
α∧⋆β=(f1g1+f2g2+f3g3)dx∧dy∧dz 从而
⋆(α∧⋆β)=f1g1+f2g2+f3g3 因此对于两个同构的向量场
F=(f1,f2,f3)G=(g1,g2,g3) 其点积是一个标量场
F⋅G=f1g1+f2g2+f3g3 向量分析语言的叉积#
在向量分析里,叉积只在三维空间中才有定义
a×b=ia1b1ja2b2ka3b3 向量叉积得到的结果仍然是一个向量,且垂直于原来的两个向量,具体方向由右手定则确定
a×b⊥aa×b⊥b 在几何上,叉积的长度表示两个向量张成的平行四边形的面积,因此和两个向量的夹角 θ 有关
∣a×b∣=∣a∣∣b∣sinθ 向量场的叉积则逐点定义为
pF×G=F(p)×G(p) 因此向量场的叉积仍然是一个向量场。
微分形式语言的叉积#
在黎曼流形上,向量的叉积可以通过黎曼度量和体积形式定义为
g(u×v,w)=volg(u,v,w) 向量场的叉积也逐点定义为
pX×Ygp(Xp×Yp,Zp)=volg(Xp,Yp,Zp) 可以写为
g(X×Y,Z)=volg(X,Y,Z)Z∈TpM 或者用霍奇星算子定义为
X×Y=[⋆(X♭∧Y♭)]♯ 并且,用霍奇星算子和音乐同构,叉积还可以被推广到任意 n≥2 维度的流形上。
在 3 维流形上,2-形式的霍奇星是 1-形式。这意味着两个向量可以先通过音乐同构变成 1-形式,然后通过楔积得到 2-形式,再通过霍奇星算子得到 1-形式,最后通过音乐同构变回向量
[⋆(u♭∧v♭)]♯∈span{u,v}⊥ 这表示两个向量的一个正交补向量,也就是向量分析中的叉积。
在 2 维流形上,1-形式的霍奇星算子仍然是 1-形式。这意味着单个向量可以先通过音乐同构变成 1-形式,然后通过霍奇星算子得到 1-形式,最后通过音乐同构变回向量
[⋆(v♭)]♯∈span{v}⊥ 这表示原向量的一个正交补向量,在几何上就是逆时针旋转 90∘,也可以看成对单个向量的叉积。
继续推广这种做法,就可以得到广义叉积
v1×⋯×vn−1=[⋆(v1♭∧⋯∧vn−1♭)]♯∈span{v1,⋯,vn−1}⊥ n 维空间的叉积需要 n−1 个向量,这可以倒着推回去:最终的向量通过音乐同构转换 1-形式得到,而 1-形式通过霍奇星算子作用在 n−1-形式上得到,而 n−1-形式通过对 n−1 个 1-形式进行楔积得到,这些 1-形式最初通过音乐同构转换向量得到。
欧氏空间中的叉积#
对于 Rn 给定 n−1 个 1-形式
αa=i=1∑nαaidxia=1,…,n−1 根据楔积的多线性性得到
α1∧⋯∧αn−1=i1,…,in−1=1∑n(a=1∏n−1αaia)dxi1∧⋯∧dxin−1 在欧氏空间标准正交基下有
⋆(dxi1∧⋯∧dxin−1)=j=1∑nεi1⋯in−1jdxj 代入得到
⋆(α1∧⋯∧αn−1)=i1,…,in−1=1∑n(a=1∏n−1αaia)⋆(dxi1∧⋯∧dxin−1)=j=1∑ni1,…,in−1=1∑nεi1⋯in−1ja=1∏n−1αaiadxj 这个结果可以用行列式进行简化。定义一个 (n−1)×n 矩阵
A=α11α21⋮αn−1,1α12α22⋮αn−1,2⋯⋯⋱⋯α1nα2n⋮αn−1,n 记 Aj 为从 A 中删除第 j 列后得到的 (n−1)×(n−1) 方阵。根据行列式展开规则,有
i1,…,in−1=1∑nεi1⋯in−1ja=1∏n−1αaia=(−1)n−jdetAj 因此
⋆(α1∧⋯∧αn−1)=j=1∑n(−1)n−jdet(Aj)dxj 二维欧氏空间中的叉积#
在 R2 中,对于 1-形式
α=f1dx+f2dy 有
⋆α=−f2dx+f1dy 因此对于向量场
F=(f1,f2) 其叉积就是逆时针旋转 90∘
×F=(−f2,f1) 三维欧氏空间中的叉积#
在 R3 中,对于两个 1-形式
α=f1dx+f2dy+f3dzβ=g1dx+g2dy+g3dz 有
α∧β=(f2g3−f3g2)dy∧dz+(f3g1−f1g3)dz∧dx+(f1g2−f2g1)dx∧dy 利用
⋆(dy∧dz)=dx⋆(dz∧dx)=dy⋆(dx∧dy)=dz 得到
⋆(α∧β)=(f2g3−f3g2)dx+(f3g1−f1g3)dy+(f1g2−f2g1)dz 因此对于两个向量场
F=(f1,f2,f3)G=(g1,g2,g3) 其叉积是一个向量场
F×G=(f2g3−f3g2,f3g1−f1g3,f1g2−f2g1) 特别地,对于 R3 中 dz 分量为 0 的两个 1-形式
α=f1dx+f2dyβ=g1dx+g2dy 得到
⋆(α∧β)=(f1g2−f2g1)dz 也就是说,对于定义在 R2 上的向量场,可以零延拓为 R3 上的向量场
F=(f1,f2,0)G=(g1,g2,0) 叉积得到沿 z 轴的向量
F×G=(0,0,f1g2−f2g1) 向量分析语言的梯度#
在向量分析里,光滑函数 f:Rn→R 的梯度 gradf 是其诱导出的向量场
gradf=∇f=(∂x1∂f,…,∂xn∂f) 其中
∇f:Rn→Rn 在 p∈Rn 处得到一个向量
∇f(p)=(∂x1∂f(p),…,∂xn∂f(p)) 点 p 处的方向导数由梯度和方向向量进行 Rn 中的标准内积得到
Dvf(p)=⟨∇f(p),v⟩ 当 v 是一个单位向量时
∥v∥=⟨v,v⟩=1 有
⟨∇f(p),v⟩≤∥∇f(p)∥ 只有当 f(p) 和 v 同向时,可以取等号。因此,梯度指向的是函数增长最快的方向。
微分形式语言的梯度#
在黎曼流形 (M,g) 上,对于光滑函数 f:M→R,其梯度 gradf 用外微分和音乐同构定义为
gradf=(df)♯ 在 p∈M 处有
gradf(p)=(dfp)♯ dfp∈Tp∗M 是一个 1-形式,可以作用在 v∈TpM 上,从而得到用导子定义的方向导数
dfp(v)=v(f) 欧氏空间中的梯度#
对于 Rn→R 函数
f(x1,x2,⋯,xn) 外微分得到的 1-形式为
df=i∑n∂xi∂fdxi 梯度为
gradf=(df)♯=i∑n∂xi∂f∂xi∂ 在 p∈Rn 处得到
dfp=i∑n∂xi∂f(p)dxi∣p 对于 v∈TpRn 有
dfp(v)=v(f)=n∑ivi∂xi∂f(p) 二维欧式空间中的梯度#
对于 R2→R 函数
外微分得到的 1-形式为
df=∂x∂fdx+∂y∂fdy 梯度为
gradf=(df)♯=∂x∂f∂x∂+∂y∂f∂y∂ 在 p=(px,py)∈R2 处得到
dfp=∂x∂f(px,py)dxp+∂y∂f(px,py)dyp 对于 v=(vx,vy)∈TpR2 有
dfp(v)=v(f)=vx∂x∂f(px,py)+vy∂y∂f(px,py) 三维欧式空间中的梯度#
对于 R3→R 函数
f(x,y,z) 外微分得到的 1-形式为
df=∂x∂fdx+∂y∂fdy+∂z∂fdz 梯度为
gradf=(df)♯=∂x∂f∂x∂+∂y∂f∂y∂+∂z∂f∂z∂ 在 p=(px,py,pz)∈R3 处得到
dfp=∂x∂f(px,py,pz)dxp+∂y∂f(px,py,pz)dyp+∂z∂f(px,py,pz)dzp 对于 v=(vx,vy,vz)∈TpR3 有
dfp(v)=v(f)=vx∂x∂f(px,py,pz)+vy∂y∂f(px,py,pz)+vz∂z∂f(px,py,pz) 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 Rn 中的向量
v=vi∂xi∂ 其长度有多种表示方式
用欧式度量表示
∥v∥2=g(v,v) 用内积表示
∥v∥2=⟨v,v⟩ 用向量之间的点积表示
∥v∥2=v⋅v 用行向量和列向量相乘表示
∥v∥2=vTv
这些结果都是一样的
∥v∥2=i∑n(vi)2 从而向量的长度为
∥v∥=i∑n(vi)2 向量的单位化就是将其变成长度为 1 的向量
v^=∥v∥v 同理,对于余向量
α=aidxi 其长度等于通过音乐同构得到的向量的长度
∥α∥2=∥α♯∥2=⟨α♯,α♯⟩=i∑n(αi)2 对余向量的单位化就是将其变成长度为 1 的余向量
α^=∥α∥α 为了后续计算的需要,现推导欧氏空间中嵌入流形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的坐标表示,包括参数式、显式、隐式三种表示对应的公式。
参数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设参数式表示 X:U⊂Rk⟶Rn 为
X(u1,…,uk)=(X1(u),…,Xn(u)) 其微分为
Xa=(∂ua∂X1,⋯,∂ua∂Xn) 记微分矩阵 DX(u)∈Rn×k 为
DX(u)=[X1(u)⋯Xk(u)]=∂u1∂X1(u)⋮∂u1∂Xn(u)⋯⋱⋯∂uk∂X1(u)⋮∂uk∂Xn(u) 且有
rankDX(u)=k 参数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#
切向量基为
TX(u)M=span{X1(u),…,Xk(u)} 因此,对任意 v=(v1,v2,⋯,uk)∈Rk 得到切向量
a∑kvaXa(u)=DX(u)v 切向量长度的平方为
∥DX(u)v∥2=(DX(u)v)T(DX(u)v)=vTDX(u)TDX(u)v 单位化后得到
T(v)=vTDX(u)TDX(u)vDX(u)v 特别地,当 k=1 时,切空间的维度为 1,此时有
X:U⊂R⟶RnDX(u)=X′(u)=(∂u∂X1,⋯,∂u∂Xn) 从而单位法向量为
T(u)=∥X′(u)∥X′(u) 参数式表示的单位法向量#
法向量 n∈NX(u)M 要求满足
⟨n,Xa(u)⟩=0 构造切空间上的正交投影
PT(u)=DX(u)[DX(u)TDX(u)]−1DX(u)T 从而法空间上的正交投影为
PN(u)=In−DX(u)[DX(u)TDX(u)]−1DX(u)T 于是对任意 v∈Rn,只要 PN(u)v=0,就可以得到法向量
其长度的平方为
∥PN(u)v∥2=(PN(u)v)T(PN(u)v)=vT(PN(u)TPN(u))v=vTPN(u)v=vTv−vTDX(u)[DX(u)TDX(u)]−1DX(u)Tv 因此单位法向量为
N(u)=vTv−vTDX(u)(DX(u)TDX(u))−1DX(u)TvInv−DX(u)[DX(u)TDX(u)]−1DX(u)Tv 特别地,当 k=n−1 时,法空间的维度为 1。此时有
X:U⊂Rn−1⟶RnDX(u)=[X1(u)⋯Xn−1(u)] 可以使用广义叉积得到法向量
X1×⋯×Xn−1=[⋆(X1♭∧⋯∧Xn−1♭)]♯ 其长度的平方为
∥X1×⋯×Xn−1∥2=⋆(X1♭∧⋯∧Xn−1♭)2=X1♭∧⋯∧Xn−1♭2=det([⟨Xi,Xj⟩]i,j=1n−1)=detDX(u)TDX(u) 因此单位法向量为
N(u)=∥X1(u)×⋯×Xn−1(u)∥X1(u)×⋯×Xn−1(u) 显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设显式表示 f:Rk→Rn−k 为
(uk+1,…,un)=f(u1,…,uk) 可以构造出参数式表示 X:U⊂Rk⟶Rn
X(u)=(u,f(u)) 记 f 的雅可比矩阵为
Df(u)∈Rn−k×k 那么参数化的 n×k 微分矩阵为
DX(u)=[IkDf(u)] 显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#
切空间为
TX(u)M={(v,Df(u))v∈Rk} 切向量可以表示为
[vDf(u)v]=DX(u)v 其长度的平方为
∥DX(u)v∥2=(DX(u)v)T(DX(u)v)=vT(DX(u)TDX(u))v=vT[Ik+Df(u)TDf(u)]v 因此当 v∈Rk∖{0} 时,相应的单位切向量为
T(v)=vT[Ik+Df(u)TDf(u)]v(v,Df(u)) 特别地,当 k=1 时,此时切空间的维度为 1,有
f:R→Rn−1DX(u)=[1f′(u)]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(u)=1+∥f′(u)∥2(1,f′(u)) 显式表示的单位法向量#
任取 N=(a,b)∈Rk×Rn−k,要求 N 与所有切向量正交,即
⟨N,DX(u)v⟩=0∀v∈Rk 计算得到
⟨N,DX(u)v⟩=⟨(a,b),(Ik,Df(u))v⟩=aTv+bTDf(u)Tv=(a+Df(u)Tb)Tv=0 由于对任意 v∈Rk 都成立,因此
a+Df(u)Tba=0=−Df(u)Tb 因此,对任意 b∈Rn−k 可以取 (−Df(u)Tb,b) 作为法向量,从而法空间为
NX(u)M={(−Df(u)Tb,b)b∈Rn−k} 记矩阵
B(u)=[−Df(u)TIn−k] 从而法向量表示为
(−Df(u)Tb,b)=B(u)b 法向量长度的平方为
∥B(u)b∥2=(B(u)b)T(B(u)b)=bT(B(u)TB(u))b=bT(In−k+Df(u)Df(u)T)b 于是当 b=0∈Rn−k 时有单位法向量
N(b)=bT(In−k+Df(u)Df(u)T)b(−Df(u)Tb,b) 特别地,当 k=n−1 时,法空间的维度为 1,此时有
f:Rn−1→RDf=∇f=(∂u1∂f,…,∂un−1∂f) 法向量可以取
(−∇f,1) 其长度的平方为
∥(−∇f,1)∥2=(−∇f,1)T(−∇f,1)=1+∇fT∇f=1+∥∇f∥2 从而单位化后
N(u)=1+∥∇f(u)∥2(−∇f(u),1) 隐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设隐式表示 F:Rn→Rn−k 为
M={x∈Rn∣F(x)=0} 其中
F(x)=(F1(x),F2(x),⋯,Fn−k(x)) 其梯度为
∇Fa=(∂x1∂Fa,⋯,∂xn∂Fa) 记 F 的雅可比矩阵为
DF(x)=∇F1(x)T⋮∇Fn−k(x)T=∂x1∂F1(x)⋮∂x1∂Fn−k(x)⋯⋱⋯∂xn∂F1(x)⋮∂xn∂Fn−k(x) 并且在每个 x∈M 处,雅可比矩阵满足正则性条件
rankDF(x)=n−k 隐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#
切向量 v∈TxM 要求满足
⟨∇Fi(x),v⟩=0 用 DF(x) 构造法空间上的投影算子
PN(x)=DF(x)T[DF(x)DF(x)T]−1DF(x) 从而切空间上的正交投影为
PT(x)=In−DF(x)T[DF(x)DF(x)T]−1DF(x) 于是对任意 a∈Rn,只要 PT(x)a=0,可以得到切向量
其长度的平方为
∥PT(x)a∥2=(PT(x)a)T(PT(x)a)=aT(PT(x)TPT(x))a=aTPT(x)a=aTa−aTDF(x)T[DF(x)DF(x)T]−1DF(x)a 因此单位切向量为
T(a)=aTa−aTDF(x)T[DF(x)DF(x)T]−1DF(x)aIna−DF(x)T[DF(x)DF(x)T]−1DF(x)a 特别地,当 k=1 时,切空间的维度为 1。此时有
F:Rn→Rn−1DF(x)=∇F1(x)T⋮∇Fn−1(x)T 可以使用广义叉积得到切向量
∇F1×⋯×∇Fn−1=[⋆(dF1∧⋯∧dFn−1)]♯ 其长度的平方为
∥∇F1×⋯×∇Fn−1∥2=⋆(dF1∧⋯∧dFn−1)2=dF1∧⋯∧dFn−12=det([⟨∇Fi,∇Fj⟩]i,j=1n−1)=det(DFDFT) 因此单位切向量为
T(x)=∥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∥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 隐式表示的单位法向量#
法空间表示为
NxM=span{∇F1(x),…,∇Fn−k(x)} 因此,对任意 u=(u1,u2,⋯,un−k)∈Rn−k 得到法向量
i=1∑n−kui∇Fi(x)=DF(x)Tu 其长度的平方为
DF(x)Tu2=(DF(x)Tu)T(DF(x)Tu)=uTDF(x)DF(x)Tu 归一化后,得到单位法向量
N(u)=uTDF(x)DF(x)TuDF(x)Tu 特别地,当 k=n−1 时,此时有
F:Rn→RDF(x)=∇F(x)T 从而单位法向量为
N(x)=∥∇F(x)∥∇F(x) 平面曲线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平面曲线 C⊂R2,其切空间 TpC 和法空间 NpC 的维度为
dimTpC=1dimNpC=1 因此 TpC 的一组基中只有一个切向量, NpC 的一组基中只有一个法向量。
根据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,对于闭合曲线,指向区域外的方向的是正法向,而正切向是逆时针方向。
平面曲线参数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参数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X(t)=(x(t),y(t)) 有
X′(t)=(x′(t),y′(t)) 且在曲线上满足
X′(t)=(0,0) 单位切向量为
T(t)=x′(t)2+y′(t)2(x′(t),y′(t)) 用广义叉积 ×X′ 把 X′ 逆时针旋转 90∘
×X′=(−y′,x′) 从而单位法向量为
N(t)=x′(t)2+y′(t)2(−y′(t),x′(t)) 平面曲线显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显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得到其参数化表示为
X(x)=(x,f(x)) 有
X′(x)=(1,f′(x))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(x)=1+f′(x)2(1,f′(x)) 单位法向量为
N(x)=1+f′(x)2(−f′(x),1) 平面曲线隐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隐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F(x,y)=0 有
∇F(x,y)=(Fx(x,y),Fy(x,y)) 且在曲线上满足
∇F=(0,0) 切向量可以通过广义叉积 ×∇F,即逆时针旋转 90∘ 得到
×F=(−Fy(x,y),Fx(x,y))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(x,y)=Fx(x,y)2+Fy(x,y)2(−Fy(x,y),Fx(x,y)) 单位法向量为
N(x,y)=Fx(x,y)2+Fy(x,y)2(Fx(x,y),Fy(x,y)) 空间曲面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空间曲面 S⊂R3,其切空间 TpC 和法空间的维度为
dimTpS=2dimNpS=1 因此 TpS 的一组基中需要两个线性无关的切向量,而 NpS 的一组基中只有一个法向量。
根据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,对于闭合曲面,正法向指向围成区域的外部,而正切向和正法向之间满足右手定则,即右手四指从第一个正切向基弯向第二个正切向基时,大拇指指向正法向。
空间曲面参数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参数式定义的空间曲面
X(u,v)=(x(u,v),y(u,v),z(u,v)) 有
Xu(u,v)Xv(u,v)=(xu(u,v),yu(u,v),zu(u,v))=(xv(u,v),yv(u,v),zv(u,v)) 直接选择两个偏导数 Xu,Xv 作为切向量,归一化后得到单位切向量
Tu(u,v)Tv(u,v)=xu(u,v)2+yu(u,v)2+zu(u,v)2(xu(u,v),yu(u,v),zu(u,v))=xv(u,v)2+yv(u,v)2+zv(u,v)2(xv(u,v),yv(u,v),zv(u,v)) 用叉积 Xu×Xv 得到法向量
Xu×Xv=ixuxvjyuyvkzuzv=yuzv−zuyvzuxv−xuzvxuyv−yuxv 从而单位法向量为
N(u,v)=∥Xu(u,v)×Xv(u,v)∥Xu(u,v)×Xv(u,v) 空间曲面显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显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z=f(x,y) 得到其参数化表示为
X(x,y)=(x,y,f(x,y)) 有
Xx(x,y)Xy(x,y)=(1,0,fx(x,y))=(0,1,fy(x,y))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x(x,y)Ty(x,y)=1+fx(x,y)2(1,0,fx(x,y))=1+fy(x,y)2(0,1,fy(x,y)) 叉积得到
Xx(x,y)×Xy(x,y)=i10j01kfxfy=−fx(x,y)−fy(x,y)1 单位法向量为
N(x,y)=1+fx(x,y)2+fy(x,y)2(−fx(x,y),−fy(x,y),1) 空间曲面隐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隐式定义的空间曲面
F(x,y,z)=0 有
∇F(x,y,z)=(Fx(x,y,z),Fy(x,y,z),Fz(x,y,z)) 且在曲面上满足
∇F=(0,0,0) 雅可比矩阵为
构造切空间的正交投影
PT=I3−DFT[DFDFT]−1DF=I3−∥∇F∥2∇F∇FT 取两个向量 u,v∈R3 满足
uTPTuvTPTuuTPTvvTPTv>0 则可以得到线性无关的两个切向量
PTuPTv=u−∥∇F∥2∇F∇FTu=v−∥∇F∥2∇F∇FTv 用向量三重积简化归一化的结果
∥PTu∥PTu∥PTv∥PTv=∥∇F×(u×∇F)∥∇F×(u×∇F)=∥∇F×(v×∇F)∥∇F×(v×∇F)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u(x,y,z)Tv(x,y,z)=∥∇F(x,y,z)×(u×∇F(x,y,z))∥∇F(x,y,z)×(u×∇F(x,y,z))=∥∇F(x,y,z)×(v×∇F(x,y,z))∥∇F(x,y,z)×(v×∇F(x,y,z)) 单位法向量为
N(x,y,z)=Fx(x,y,z)2+Fy(x,y,z)2+Fz(x,y,z)2(Fx(x,y,z),Fy(x,y,z),Fz(x,y,z)) 空间曲线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空间曲线 C⊂R3,其切空间 TpC 和法空间 NpC 的维度为
dimTpC=1dimNpC=2 因此 TpC 的一组基中只有一个切向量,而 NpC 的一组基中需要两个线性无关的法向量。
根据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,对于闭合曲线,正法向指向围成区域的外部,而正切向是逆时针方向。
空间曲线参数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参数式定义的空间曲线
X(t)=(x(t),y(t),z(t)) 有
X′(t)=(x′(t),y′(t),z′(t)) 且在曲线上满足
X′(t)=(0,0,0)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(t)=x′(t)2+y′(t)2+z′(t)2(x′(t),y′(t),z′(t)) 有
构造法空间的正交投影
PN=I3−DX[DXTDX]−1DXT=I3−∥X′∥2X′X′T 取两个向量 u,v∈R3 满足
uTPNuvTPNuuTPNvvTPNv>0 则可以得到线性无关的两个法向量
PNuPNv=u−∥X′∥2X′X′Tu=v−∥X′∥2X′X′Tv 用向量三重积简化归一化的结果
∥PNu∥PNu∥PNv∥PNv=∥X′×(u×X′)∥X′×(u×X′)=∥X′×(v×X′)∥X′×(v×X′) 从而单位法向量为
Nu(t)Nv(t)=∥X′(t)×(u×X′(t))∥X′(t)×(u×X′(t))=∥X′(t)×(v×X′(t))∥X′(t)×(v×X′(t)) 空间曲线显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显式定义的空间曲线
{y=f(x)z=g(x) 得到其参数化表示为
X(x)=(x,f(x),g(x)) 有
X′(x)=(1,f′(x),g′(x))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(x)=1+f′(x)2+g′(x)2(1,f′(x),g′(x)) 此时有
B(x)=−f′(x)10−g′(x)01 对任意 b=0∈R2,有法向量
取 R2 的标准基
b1=(1,0)b2=(0,1) 得到两个线性无关的法向量
B(x)b1B(x)b2=(−f′(x),1,0)=(−g′(x),0,1) 归一化之后的单位法向量为
N1(x)N2(x)=1+f′(x)2(−f′(x),1,0)=1+g′(x)2(−g′(x),0,1) 空间曲线隐式表示的单位切向量和单位法向量#
对于隐式定义的空间曲线
{F(x,y,z)=0G(x,y,z)=0 有
∇F∇G=(Fx,Fy,Fz)=(Gx,Gy,Gz) 且在曲线上满足
∇F×∇G=(0,0,0) 其雅可比矩阵为
DH=[FxGxFyGyFzGz] 用叉积 ∇F×∇G 得到切向量
∇F×∇G=iFxGxjFyGykFzGz=FyGz−FzGyFzGx−FxGzFxGy−FyGx 从而单位切向量为
T(x,y,z)=∥∇F(x,y,z)×∇G(x,y,z)∥∇F(x,y,z)×∇G(x,y,z) 直接选择两个梯度 ∇F,∇G 作为法向量,归一化后得到单位法向量
NF(x,y,z)NG(x,y,z)=Fx(x,y,z)2+Fy(x,y,z)2+Fz(x,y,z)2(Fx(x,y,z),Fy(x,y,z),Fz(x,y,z))=Gx(x,y,z)2+Gy(x,y,z)2+Gz(x,y,z)2(Gx(x,y,z),Gy(x,y,z),Gz(x,y,z)) 黎曼体积密度#
设 (M,g) 是一个 n 维光滑黎曼流形。对任意 p∈M 及 v1,…,vn∈TpM,有
dVg(v1,…,vn)=det(gp(vi,vj))i,j=1n 记格拉姆矩阵为两两内积组成的矩阵
G(v1,…,vn)=g(v1,v1)⋮g(vn,v1)⋯⋱⋯g(v1,vn)⋮g(vn,vn) 则黎曼体积密度可以记为
dVg(v1,…,vn)=detG(v1,…,vn) 对密度的积分也叫第一类积分。由于被积密度为方向无关的体积密度,因此第一类积分不依赖方向——沿着任意参数空间,积分结果都不变。对于 f:M→R,其在 M 上对体积密度的积分记为
∫MfdVg 黎曼体积密度的性质#
黎曼体积密度是非负的
dVg(v1,…,vn)≥0 黎曼体积密度在标准正交基下归一化。如果 e1,…,en 是 g 的正交标准基,即
g(ei,ej)=δij 那么此时由基内积组成的格拉姆矩阵,或者说度量矩阵,是一个单位矩阵,从而有
dVg(e1,…,en)=1 曼体积密度有良好的坐标变换性质。若一组新向量 (w1,w2,⋯,wn) 为
wj=i=1∑nviAji 于是
g(wi,wj)=g(k=1∑nvkAik,ℓ=1∑nvℓAjℓ)=k,ℓ=1∑nAikg(vk,vℓ)Ajℓ 即格拉姆矩阵满足
G(w1,⋯,wn)=ATG(v1,⋯,vn)A 从而有
dVg(w1,…,wn)=det(ATG(v1,⋯,vn)A)=∣detA∣detG(v1,⋯,vn)=∣detA∣dVg(v1,⋯,vn) 所以新向量组的体积密度为
dVg(w1,…,wn)=∣detA∣dVg(v1,…,vn) 黎曼流形上的体积密度#
在局部坐标 (x1,…,xn) 下,度量矩阵的分量为
gij(p)=gp(∂xi∂,∂xj∂) 从而有
dVg(∂x1∂,…,∂xn∂)=det(gij(p)) 即
dVg=det(gij)∣dx1∧⋯∧dxn∣ 也可以简写为
dVg=det(gij)∣dx1⋯dxn∣=det(gij)dx1⋯dxn 黎曼体积密度描述的是无符号的几何体积,而黎曼体积形式则在黎曼体积密度的基础上加入了定向信息,是一种有符号的几何体积。因此,也可以将黎曼体积密度记为
dVg=∣volg∣ 设局部坐标映射为
φ:U⟶φ(U)⊂Rn 在局部坐标中 f:M→R 的积分表示为
∫MfdVg=∫φ(U)f(φ−1(u))det(gij(φ−1(u)))du1⋯dun 欧氏空间中的体积密度#
在标准笛卡尔坐标 (x1,…,xn) 下,欧氏度量为
g=i∑ndxi⊗dxi 即
gij=δijdet(gij)=1 因此黎曼体积密度变为
dVRn=∣dx1⋯dxn∣ 也可以简记为
dVRn=dx1⋯dxn 对于 f:Rn→R 的积分为
∫RnfdVRn=∫Rnf(x1,…,xn)dx1⋯dxn 特别地,对于 R1,此时体积密度其实是长度密度,也叫长度微元,通常记为
在 [a,b] 上的积分表示为
∫abf(x)dx 对于 R2,此时体积密度其实是面积密度,也叫面积微元,通常记为
dA=dxdy 在 [a1,b1]×[a2,b2] 上的积分表示为
∫a2b2∫a1b1f(x,y)dxdy 对于 R3,此时体积密度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体积密度,也叫体积微元,通常记为
dV=dxdydz 在 [a1,b1]×[a2,b2]×[a3,b3] 上的积分表示为
∫a3b3∫a2b2∫a1b1f(x,y,z)dxdydz 对于更高维的欧氏空间,体积密度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体积密度,而是一种更广义的、高维空间中的体积密度。
欧氏空间中嵌入流形的体积密度#
设 M⊂Rn 是一个 k 维光滑嵌入子流形。可通过将欧式内积限制在 M 上,让子流形M 继承欧式度量,从而成为一个 k 维黎曼流形。即定义 M 上的诱导度量为
gp(u,v)=⟨u,v⟩Rnu,v∈TpM 特别地,对于 Rn 中的 1 维子流形,即曲线,其体积密度通常记为 ds,并且可以乘上单位切向量,得到有向线元
dr=Tds 对于 Rn 中的 n−1 维子流形,即超曲面,其体积密度通常记为 dσ,并且可以乘上单位法向量,得到有向面元
dS=Ndσ 现推导欧氏空间中嵌入流形体积密度的坐标表示,包括参数式、显式、隐式三种表示对应的公式,以及曲线和超曲面上的特殊情况。
参数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设参数式表示 X:U⊂Rk⟶M⊂Rn 为
X(u1,…,uk)=(X1(u),…,Xn(u)) 其微分为
Xa=(∂ua∂X1,⋯,∂ua∂Xn) 诱导度量在参数坐标下满足
gij=⟨Xi,Xj⟩Rn 记雅可比矩阵 DX(u)∈Rn×k 为
DX(u)=[X1(u)⋯Xk(u)] 且满足
rankDX(u)=k 则诱导度量的度量矩阵为
G=DXTDX 由黎曼体积密度的定义,有
dVM(u)=det(DX(u)TDX(u))∣du1⋯duk∣ 超曲面参数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当 k=n−1 时,有
X:U⊂Rn−1⟶RnDX(u)=[X1(u)⋯Xn−1(u)] 利用广义叉积,得到
∥X1×⋯×Xn−1∥2=∥⋆(X1♭∧⋯∧Xn−1♭)∥2=∥X1♭∧⋯∧Xn−1♭∥2=⟨X1,X1⟩⋮⟨Xn−1,X1⟩⋯⋱⋯⟨X1,Xn−1⟩⋮⟨Xn−1,Xn−1⟩=detDXTDX 从而黎曼体积密度为
dσ(u)=∥X1(u)×⋯×Xn−1(u)∥∣du1⋯dun−1∣ 代入此时 M 的单位法向量
N(u)=∥X1(u)×⋯×Xn−1(u)∥X1(u)×⋯×Xn−1(u) 得到有向面元为
dS(u)=X1(u)×⋯×Xn−1(u)∣du1⋯dun−1∣ 曲线参数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当 k=1 时,有
X:U⊂R⟶RnDX(u)=X′(u) 此时
G=DXTDX=∥X′∥2 黎曼体积密度为
ds(u)=∥X′(u)∥∣du∣ 代入此时 M 的单位切向量
T(u)=∥X′(u)∥X′(u) 得到有向线元为
dr(u)=X′(u)∣du∣ 显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设显式表示 f:Rk→Rn−k 为
(uk+1,…,un)=f(u1,…,uk) 可以构造出参数式表示 X:U⊂Rk⟶Rn
X(u)=(u,f(u)) 记 f 的雅可比矩阵为
Df(u)∈Rn−k×k 参数化的 n×k 微分矩阵为
DX(u)=[IkDf(u)] 从而度量矩阵为
G=DXTDX=Ik+DfTDf 黎曼体积密度为
dVM(u)=det(Ik+Df(u)TDf(u))∣du1⋯duk∣ 超曲面显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当 k=n−1 时,有
f:Rn−1→RDX(u)=[In−1∇f(u)T] 此时度量矩阵为
G=In−1+∇f∇fT 行列式为
detG=det(In−1+∇f∇fT)=1+∥∇f∥2 从而黎曼体积密度为
dσ(u)=1+∥∇f(u)∥2∣du1⋯dun−1∣ 代入此时 M 的单位法向量
N(u)=1+∥∇f(u)∥2(−∇f(u),1) 得到有向面元为
dS(u)=(−∇f(u),1)∣du1⋯dun−1∣ 曲线显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当 k=1 时,有
f:R→Rn−1DX(u)=[1f′(u)] 此时
G=1+f′Tf′=1+∥f′∥2 从而黎曼体积密度为
ds(u)=1+∥f′(u)∥2∣du∣ 代入此时 M 的单位切向量
T(u)=1+∥f′(u)∥2(1,f′(u)) 得到有向线元为
dr(u)=(1,f′(u))∣du∣ 隐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设隐式表示 F:Rn→Rn−k 为
M={x∈Rn∣F(x)=0} 把环境坐标拆成
x=(u,v)u∈Rk,v∈Rn−k 记
ABDF(x)=DuF(x)∈R(n−k)×k=DvF(x)∈R(n−k)×(n−k)=[AB]∈R(n−k)×n 由隐函数定理,当 F(u,v)=0 且 detDvF(x)=0 时,u∈U 局部存在光滑函数 f 使得
从而流形可以参数化为
X(u)=(u,f(u)) 得到参数化的 n×k 微分矩阵
DX(u)=[IkDf(u)] 对 F(u,f(u))=0 求微分得到
DuF+DvFDfDf=0=−B−1A 于是诱导度量的度量矩阵为
G=Ik+DfTDf=Ik+ATB−TB−1A 其行列式为
detG=det(Ik+ATB−TB−1A)=det(In−k+B−1AATB−T)=det(B−1(BBT+AAT)B−T)=(detB)2det(AAT+BBT)=(detDvF)2det(DFDFT) 从而黎曼体积密度为
dVM(x)=∣detDvF(x)∣det(DF(x)DF(x)T)∣du1⋯duk∣ 进一步地,我们可以将环境坐标拆成正交的两部分
矩阵 P∈Rn×k,Q∈Rn×(n−k) 满足
PTP=IkQTQ=In−kPTQ=QTP=0 从而得到
u=PTx∈Rkv=QTx∈Rn−k 在新的坐标系下定义
F(u,v)=F(Pu+Qv) 记
AB=DuF(x)=DF(x)P=DvF(x)=DF(x)Q 此时有
DF(x)=[AB]=DF(x)[PQ] 当 det(DF(x)Q)=0 时,由隐函数定理,局部存在 v=f(u)。此时参数化及其微分变为
X(u)DX(u)=Pu+Qf(u)=P+QDf(u) 对 F(Pu+Qf(u))=0 求微分,仍然得到
Df=−B−1A 诱导度量依然是
G=Ik+DfTDf 由于 P,Q 是正交矩阵,故
AAT+BBT=DF(x)DF(x)T=DF(x)[PQ][PTQT]DF(x)T=DF(x)DF(x)T 最终得到
dVM(x)=det(DF(x)Q)det(DF(x)DF(x)T)∣du1⋯duk∣ 超曲面隐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当 k=n−1 时,M 是一个 Rn 中的 n−1 维超曲面,此时有
F:Rn→RDF=∇FT 并且
DFDFT=∇FT∇F=∥∇F∥2 设 H⊂Rn 是以 N 为单位法向量的 n−1 维超平面,将环境坐标正交分解为超平面 H 和法向量 N 上的两部分
x=Pu+Nvu∈Rn−1,v∈R 此时
DF(x)N=∇F(x)⋅N 从而体积密度为
dσ(x)=∣∇F(x)⋅N∣∥∇F(x)∥∣du1⋯dun−1∣ 其中 N 是参数超平面 u1⋯un−1 上的单位法向量。
代入此时 M 的单位法向量
N(x)=∥∇F(x)∥∇F(x) 得到有向面元为
dS(x)=∣∇F(x)⋅N∣∇F(x)∣du1⋯dun−1∣ 在几何上,可以理解为超曲面 M 的体积密度 dσ=dVM 被投影到了超平面 H 的体积密度 dVH=∣du1⋯dun−1∣ 上
dVH=dVM∣cosθ∣ 这里的 θ 是超曲面单位法向量 NM 和超平面单位法向量 NH 的夹角,即
cosθ=NM⋅NH=∥∇F∥∇F⋅NH 代回便得到
dVM=∣cosθ∣dVH=∣∇F⋅NH∣∥∇F∥dVH 曲线隐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当 k=1 时,有
F:Rn→Rn−1DF(x)=∇F1(x)T⋮∇Fn−1(x)T 利用广义叉积得到
C(x)=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=[⋆(dF1(x)∧⋯∧dFn−1(x))]♯ 由广义叉积的正交性得到
DF(x)C(x)=0 由曲线切向量的性质得到
DF(x)X′(u)=0 所以 X′(u) 与 C(x) 平行。即存在非零标量 λ(u) 使得
X′(u)=λ(u)C(x) 将环境坐标正交分解为
x=Tu+Qvu∈R,v∈Rn−1 当 detDF(x)Q=0 时,曲线可参数化为
X(u)=Tu+Qf(u) 此时有
TTX(u)=u 对 u 求微分,得到
TTX′(u)=1 代入 X′(u)=λ(u)C(x),得到
1=λ(u)C(x)⋅T 因此
λ(u)=C(x)⋅T1 得到参数化表示为
X′(u)=C(x)⋅TC(x) 计算诱导度量
G=∥X′∥2=C(x)⋅TC(x)2=∣C(x)⋅T∣2∥C(x)∥2 最终得到黎曼体积密度为
ds(x)=∣(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)⋅T∣∥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∥∣du∣ 其中 T 是沿着参数坐标 u 的单位切向量。
代入此时 M 的单位切向量
T(x)=∥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∥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 得到有向线元为
dr(u)=∣(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)⋅T∣∇F1(x)×⋯×∇Fn−1(x)∣du∣ 平面曲线上的体积密度#
对于平面曲线 C,其体积密度也叫长度微元,用 ds 表示。
给定标量函数 f:R2→R,它在曲线 C 上的积分为
∫Cf(x,y)ds 平面曲线参数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参数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X(t)=(x(t),y(t)) 其微分为
X′(t)=(x′(t),y′(t)) 雅可比矩阵为
DX(t)=X′(t) 度量矩阵为
G=DXTDX=∥X′∥2 黎曼体积密度为
ds(t)=∥X′(t)∥dt 平面曲线显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显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参数化为
X(t)=(t,f(t)) 雅可比矩阵为
DX(t)=[1f′(t)] 度量矩阵为
G=DXTDX=1+(f′)2 其黎曼体积密度为
ds(x)=1+f′(x)2dx 平面曲线隐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隐式定义的平面曲线
F(x,y)=0 沿任意直线 L 的体积密度为
ds(x,y)=∣∇F(x,y)⋅N∣∥∇F(x,y)∥dL 其中 N 是直线 L 上的单位法向量,dL 是直线 L 的体积密度。
特别地,沿着 x 轴的体积密度为
ds(x,y)=∣Fy(x,y)∣∥∇F(x,y)∥dx 空间曲面上的体积密度#
对于空间曲面 S,其体积密度也叫面积微元,用 dσ 表示。
给定标量函数 f:R3→R,它在曲面 S 上的积分为
∬Sf(x,y,z)dσ 空间曲面参数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参数式定义的空间曲面
X(u,v)=(x(u,v),y(u,v),z(u,v)) 有
Xu(u,v)Xv(u,v)=(xu(u,v),yu(u,v),zu(u,v))=(xv(u,v),yv(u,v),zv(u,v)) 雅可比矩阵为
DX(u,v)=[Xu(u,v)Xv(u,v)] 度量矩阵为
G=DXTDX=[XuTXuXvTXuXuTXvXvTXv] 其行列式可用叉积表示为
detG=XuTXuXvTXuXuTXvXvTXv=∣Xu×Xv∣2 从而体积密度为
dσ(u,v)=∣Xu(u,v)×Xv(u,v)∣dudv 空间曲面显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显式定义的曲面
z=f(x,y) 参数化为
X(x,y)=(x,y,f(x,y)) 有
Xx(x,y)Xy(x,y)=(1,0,fx(x,y))=(0,1,fy(x,y)) 雅可比矩阵为
DX=[XxXy]=[I2∇fT] 度量矩阵为
G=DXTDX=I2+∇f∇fT=[1+fx2fyfxfxfy1+fy2] 其行列式为
detG=1+fx2+fy2 其体积密度为
dσ(x,y)=1+fx(x,y)2+fy(x,y)2dxdy 空间曲面隐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隐式定义的曲面
F(x,y,z)=0 沿任意平面 A 的体积密度为
dσ(x,y,z)=∣∇F⋅N∣∥∇F(x,y,z)∥dA 其中 N 是平面 A 上的单位法向量,dA 是平面 A 的体积密度。
特别地,沿着 xy 平面的体积密度为
ds(x,y,z)=∣Fz(x,y,z)∣∥∇F(x,y,z)∥dxdy 空间曲线上的体积密度#
对于空间曲线 C,其体积密度也叫长度微元,用 ds 表示。
给定标量函数 f:R3→R,它在曲线 C 上的积分为
∫Cf(x,y,z)ds 空间曲线参数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参数式定义的空间曲线
X(t)=(x(t),y(t),z(t)) 有
X′(t)=(x′(t),y′(t),z′(t)) 雅可比矩阵为
DX(t)=X′(t) 度量矩阵为
G=DXTDX=∥X′∥2 从而体积密度为
ds(t)=∥X′(t)∥dt 空间曲线显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显式定义的空间曲线
{y=f(x)z=g(x) 其参数化表示为
X(x)=(x,f(x),g(x)) 有
X′(x)=(1,f′(x),g′(x)) 雅可比矩阵为
DX(x)=X′(x) 度量矩阵为
G=DXTDX=1+f′(x)2+g′(x)2 体积密度为
ds(x)=1+f′(x)2+g′(x)2dx 空间曲线隐式表示的体积密度#
对于隐式定义的空间曲线
{F(x,y,z)=0G(x,y,z)=0 有
∇F∇G=(Fx,Fy,Fz)=(Gx,Gy,Gz) 黎曼体积密度为
ds(x,y,z)=∣(∇F(x,y,z)×∇G(x,y,z))⋅T∣∥∇F(x,y,z)×∇G(x,y,z)∥∣du∣ 其中 T 是沿着参数坐标 u 的单位切向量。
特别地,沿 x 轴的体积密度为
ds(x,y,z)=∣FyGz−FzGy∣∥∇F(x,y,z)×∇G(x,y,z)∥∣dx∣ 向量分析语言中的通量#
设 S⊂Rn 是一个 n−1 维定向流形,即 Rn 中的超曲面。在向量分析里,通量定义为向量场 F 穿过流形 S 的量
ΦS(F)=∫SF⋅dS=∫SF⋅Ndσ 其中 N 是 S 上的单位法向量,dσ 是 S 的体积密度,F⋅N 是 S 上的通量密度,F⋅Ndσ 是通量微元。通量就是对通量微元的积分。
从几何的角度,在 p∈S 处,F(p) 与 N(p) 的夹角决定了 p 处通量的正负,F(p) 投影到 N(p) 上的长度决定了 p 处通量的大小——这正是点积的几何意义。总通量就是对每个点上的通量求和。当 S 被无限细分后,每个点上的通量就变成了通量密度乘体积密度,求和也改为积分。
向量分析语言中的散度#
当 S 是一个闭合的超曲面时,存在一个以 S 为边界的 n 维流形,表示为 Ω,并且有
S=∂Ω 将 Ω 划分成许多微小的定向区域
Ω=α=1⋃NΩα 记任意两个相邻小区域 Ωα,Ωβ 的公共边界为
Sαβ=∂Ωα∩∂Ωβ 由于 Ω 具有一致的定向,因此 Ωα,Ωβ 在 Sαβ 上的诱导方向必定相反。即在 Sαβ 上有
∫SαβF⋅Ndσ+∫−SαβF⋅Ndσ=0 因此,所有内部边界的积分两两抵消,只剩下整个 Ω 的外边界 S 上的通量。于是 ∂Ω 上的通量等于各 ∂Ωα 上的通量之和
Φ∂Ω(F)=α=1∑NΦ∂Ωα(F) 不断地缩小每个区域 Ωα,就可以得到一个点上的通量密度。
用 Vol(Ωα) 表示 Ωα 的体积,则 F 在点 p∈Ωα 上的通量密度定义为
ϕ(p)=Ωα→plimVol(Ωα)Φ∂Ωα(F)=Ωα→plim∫ΩαdVΩα∫∂ΩαF⋅Ndσ 展开点积并由 Nidσ=ι∂xi∂dVΩα 得到
∫∂ΩαF⋅Ndσ=i∑n∫∂ΩαFiNidσ=i∑∫∂ΩαFiι∂xi∂dVΩα=i∑∫∂ΩαιFdVΩα 应用广义斯托克斯定理得到
∫∂ΩαιFdVΩα=∫Ωαd(ιFdVΩα)=∫Ωα(i=1∑n∂xi∂Fi)dVΩα=i=1∑n∫Ωα∂xi∂FidVΩα 即
∫∂ΩαF⋅Ndσ=i=1∑n∫Ωα∂xi∂FidVΩα 于是得到 F 在 p 上的通量密度为
ϕ(p)=Ωα→plim∫ΩαdVΩα∑i=1n∫Ωα∂xi∂FidVΩα=i=1∑nΩα→plim∫ΩαdVΩα∫Ωα∂xi∂FidVΩα 取极限得到
Ωα→plim∫ΩαdVΩα∫Ωα∂xi∂FidVΩα=∂xi∂Fi(p) 最终求和得到通量密度
ϕ(p)=i=1∑n∂xi∂Fi(p) ∑i=1n∂xi∂Fi(p) 是一个标量,这就是 F 在 p 处的散度
divF(p)=i∑n∂xi∂Fi(p) 在 Rn 的每个点上计算 F 的散度,从而得到一个标量场,即 0 次微分形式,记为
divF∈Ω0(Rn) 向量场的散度可以表示为
divF=∇⋅F 散度的几何意义就是,向量场在单位体积内净流出的通量,描述了向量场的局部源汇强度。
向量分析语言中的散度定理#
由于不断缩小每个区域 Ωα,因此原先对 Ωα 通量的求和需要变为对 Ω 上通量密度的积分
Φ∂Ω(F)=α=1∑NΦ∂Ωα(F)=∫Ωϕ(p)dVΩ 而 Ω 上通量密度就等于 F 在 Ω 中的散度
ϕ(p)=divF(p)=(∇⋅F)(p) 这便得到了散度定理:穿过闭合超曲面 S 的通量,等于对以 S 为边界的 Ω 中通量密度的积分,而通量密度就等于散度
∫∂ΩF⋅NdV∂Ω=∫Ω∇⋅FdVΩ 也就是说,在边界积分时通量密度是 F⋅N,在内部区域积分时通量密度是 ∇⋅F。
散度定理在 R2 中的特例,就是过曲线积分时的格林定理
∮CF⋅Nds=∬D∇⋅FdA 左边是闭合曲线 C 上的总通量,右边是围成区域 D 内部通量密度的积分,而通量密度就等于散度。
散度定理在 R3 中的特例,就是高斯定理
∬SF⋅Ndσ=∭V∇⋅FdV 左边是闭合曲面 S 上的总通量,右边是围成区域 V 内部通量密度的积分,而通量密度就等于散度。
微分形式语言中的通量#
用微分形式的语言,通量是对通量形式的积分
ΦS(X)=∫SωX 通量形式 ωX 是超曲面 S 上的 n−1 次微分形式,由向量场 X 内乘 Rn 上的体积形式 dVRn 得到
ωX=ιXdVRn=i=1∑nXiι∂xi∂(dx1∧⋯∧dxn)=i=1∑n(−1)i−1X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在 Rn 中,通量形式还可以通过先对向量场 X 进行音乐同构,再运用霍奇星算子得到
ωX=⋆X♭=i=1∑nXi(⋆dxi)=i=1∑n(−1)i−1X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从而通量在 Rn 中可以表示为
ΦS(X)=∫S⋆X♭ 代入通量形式的坐标表示,则通量展开为
ΦS(X)=i=1∑n∫S(−1)i−1X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微分形式语言中的散度#
用微分形式的语言,向量场 X 相对于体积形式 μ 的散度定义为 μ 的李导数与 μ 的比值
divX=μLXμ 这里除法的结果是一个光滑函数,满足等式
(divX)μ=LXμ 由嘉当公式,体积形式 μ 的李导数为
LXμ=d(ιXμ)+ιX(dμ) 对于体积形式有 dμ=0,因此
(divX)μ=LXμ=d(ιXμ) 代入体积形式 μ=dVRn 以及 ιXdVRn=⋆X♭ 得到
(divX)dVRn=d(⋆X♭) 两边再取一次霍奇星算子,即可将散度表示为
divX=⋆d(⋆X♭) 因此,散度是一个 0-形式,由通量形式先进行外微分,再运用霍奇星算子得到
⋆X♭∈Ωn−1(Rn)dd(⋆X♭)∈Ωn(Rn)⋆⋆d(⋆X♭)∈Ω0(Rn) 在 Rn 中,对于向量场
X=i∑nXiei 其通量形式为
⋆X♭=i=1∑n(−1)i−1X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散度为
divX=⋆d(i=1∑n(−1)i−1X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)=⋆(i=1∑nj=1∑n(−1)i−1∂xj∂Xidxj∧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)=⋆(i∑n(−1)i−1∂xi∂Xidxi∧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)=⋆(i∑n∂xi∂Xidx1∧⋯∧dxn)=i∑n∂xi∂Xi 微分形式语言中的散度定理#
对于 S⊂Rn 闭合超曲面,其围成的区域为 Ω,从而有
S=∂Ω 散度定理在微分形式语言中,表示为
∫∂ΩιXdVRn=∫ΩdivXdVRn 代入 ιXdVRn=⋆X♭ 和 divX=⋆d(⋆X♭) 得到
∫∂Ω⋆X♭=∫Ω⋆d(⋆X♭)dVRn 将右式化简一下,就会发现这其实只是广义斯托克斯定理的特例
∫∂Ω⋆X♭=∫Ωd(⋆X♭) 向量分析语言中的环量#
设 C⊂Rn 是一个 1 维定向流形,即 Rn 中的曲线。在向量分析里,环量定义为向量场 F 沿着流形 C 的量
ΓC(F)=∫CF⋅dr=∫CF⋅Tds 其中 T 是 C 上的单位切向量,ds 是 C 的体积密度,F⋅T 是 C 上的环量密度,F⋅Tds 是环量微元。环量就是对环量微元的积分。
从几何的角度,在 p∈C 处,F(p) 与 T(p) 的夹角决定了 p 处环量的正负,F(p) 投影到 T(p) 上的长度决定了 p 处环量的大小——这正是点积的几何意义。总环量就是对每个点上的环量求和。当 C 被无限细分后,每个点上的环量就变成了环量密度乘体积密度,求和也改为积分。
向量分析语言中的旋度#
当 C 是一个闭合曲线时,存在一个以 C 为边界的 2 维流形,表示为 Σ,并且有
C=∂Σ 将 Σ 划分成许多微小的定向区域
Σ=α=1⋃NΣα 记任意两个相邻小区域 Σα,Σβ 的公共边界为
Cαβ=∂Σα∩∂Σβ 由于 Σ 具有一致的定向,因此 Σα,Σβ 在 Cαβ 上的诱导方向必定相反。即在 Cαβ 上有
∫CαβF⋅Tds+∫−CαβF⋅Tds=0 因此,所有内部边界的积分两两抵消,只剩下整个 Σ 的外边界 C 上的环量。从而 ∂Σ 上的环量等于各 ∂Σα 上的环量之和
Γ∂Σ(F)=α=1∑NΓ∂Σα(F) 不断地缩小每个区域 Σα,就可以得到一个点上的环量密度。
用 Area(Σα) 表示 Σα 的面积,则 F 在点 p∈Σα 上的环量密度定义为
γ(p)=Σα→plimArea(Σα)ΓΣα(F)=Σα→plim∫ΣαdVΣα∫∂ΣαF⋅Tds 展开点积并由 Tids=dxi 得到
∫∂ΣαF⋅Tds=i∑n∫∂ΣαFiTids=i∑n∫∂ΣαFidxi 应用广义斯托克斯定理得到
∫∂ΣαFidxi=∫Σαd(Fidxi)=∫ΣαdFi∧dxi+Fid(dxi)=∫ΣαdFi∧dxi=∫Σα(j=1∑n∂xj∂Fidxj)∧dxi=j=1∑n∫Σα∂xj∂Fidxj∧dxi 即
∫∂ΣαF⋅Tds=i=1∑nj=1∑n∫Σα∂xj∂Fidxj∧dxi 代入环量密度,有
γ(p)=Σα→plim∫ΣαdVΣα∑i=1n∑j=1n∫Σα∂xj∂Fidxj∧dxi=i=1∑nj=1∑nΣα→plim∫ΣαdVΣα∫Σα∂xj∂Fidxj∧dxi 取极限时,由于 Σα 始终位于 Σ 上,其切空间 TpΣα 自然收敛到 TpΣ 上,于是
Σα→plim∫ΣαdVΣα∫Σα∂xj∂Fidxj∧dxi=∂xj∂Fi(p)(ujvi−vjui) 其中 u,v 是 TpΣ 的一组正向标准正交基,定向遵循向外向量优先的定向约定,而 vi,ui 是其坐标分量。最终求和得到环量密度
γ(p)=i=1∑nj=1∑n∂xj∂Fi(p)(ujvi−vjui)=dFp♭(u,v) dFp♭ 是一个 (0,2) 型反对称张量,这就是 F 在 p 处的旋度
curlF(p)=dFp♭ 在 Rn 的每个点上计算 F 的旋度,从而得到一个 (0,2) 型反对称张量场,即 2 次微分形式,记为
curlF∈Ω2(Rn) 向量场的旋度可以表示为
curlF=dF♭ 特别地,在 R3 中有
dF♭=d(Fxdx+Fydy+Fzdz)=dFxdx+dFydy+dFzdz=(Fyz−Fzy)dy∧dz+(Fzx−Fxz)dz∧dx+(Fxy−Fyx)dx∧dy 运用霍奇星算子后得到
⋆dF♭=(Fyz−Fzy)dx+(Fzx−Fxz)dy+(Fxy−Fyx)dz 在运用音乐同构后得到
[⋆dF♭]♯=(Fyz−Fzy,Fzx−Fxz,Fxy−Fyx) 这和叉积计算得到的结果相同
∇×F=i∂xFxj∂yFyk∂zFz=(∂yFz−∂zFy,∂zFx−∂xFz,∂xFy−∂yFx) 因此,R3 中向量场 F 的旋度 2 形式同构于一个向量场,可以记为
curlF=∇×F=(Fyz−Fzy,Fzx−Fxz,Fxy−Fyx) 并且有
dF♭(u,v)=(Fyz−Fzy)(uyvz−uzvy)+(Fzx−Fxz)(uzvx−uxvz)+(Fxy−Fyx)(uxvy−uyvx)=(∇×F)⋅(u×v) 由右手定则可知,如果 u,v 是 TpΣ 上的一组正向标准基,那么 u×v 是 Σ 的单位正法向量。也就是说,环量密度在 R3 上等于旋度和单位法向量的点积
γ(p)=(∇×F)(p)⋅N(p) 旋度的几何意义就是,向量场在有向面元上的无穷小环流响应,描述了向量场的局部旋转。
在 R3 中,向量场在 p 处的旋转轴就是 (∇×F)(p) 向量。当旋转轴与 N(p) 同向时,环量密度达到最大。
向量分析语言中的旋度定理#
由于不断缩小每个区域 Σα,因此原先对 Σα 环量的求和需要变为对 Σ 上环量密度的积分
Γ∂Σ(F)=α=1∑NΓ∂Σα(F)=∫Σγ(p)dVΣ 而 Σ 上的环量密度就等于 F 在 Σ 中的旋度 2 形式作用于 TpΣ 的一组正向标准基 u,v 上
γ(p)=curlF(p)(u,v)=dF♭(p)(u,v) 这便得到了旋度定理:穿过闭合曲线 C 的环量,等于对以 C 为边界的 Σ 中环量密度的积分,而环量密度等于旋度作用在 TpΣ 的正向标准基 u,v 上
∫∂ΣF⋅TdV∂Σ=∫ΣdF♭(u,v)dVΣ 也就是说,在边界积分时环量密度是 F⋅T,在内部区域积分时环量密度是 dF♭(u,v)。
旋度定理在 R2 中的特例,就是沿曲线积分时的格林定理
∮CF⋅Tds=∬D(∇×F)⋅kdA 左边是闭合曲线 C 上的总环量,右边先把 F 零延拓为 R3 中的向量场,然后对围成区域 D 内部的环量密度积分,而环量密度就等于旋度和 z 轴上单位向量 k 的点积。
旋度定理在 R3 中的特例,就是斯托克斯定理
∮CF⋅Tds=∬S(∇×F)⋅Ndσ 左边是闭合曲线 C 上的总环量,右边是对围成区域 S 内部环量密度的积分,而环量密度就等于旋度和 S 上单位正法向量 N 的点积。
微分形式语言中的环量#
用微分形式的语言,环量是对环量形式的积分
ΓC(X)=∫CωX 环量形式 ωX 是曲线 C 上的 1 次微分形式,由向量场 X 通过音乐同构得到
ωX=X♭ 因此环量表示为
ΓC(X)=∫CX♭ 代入环量形式的坐标表示,则环量展开为
ΓC(X)=i∑n∫CXidxi 微分形式语言中的旋度#
用微分形式的语言,向量场 X 的旋度定义为环量 1-形式的外微分
curlX=dX♭ 因此旋度是一个 2 次微分形式。
在 Rn 中,对于向量场
X=i∑nXiei 其环量形式为
X♭=i∑nXidxi 旋度为
curlX=d(i∑nXidxi)=i∑nd(Xidxi)=i=1∑n(dXi∧dxi+Xid(dxi))=i=1∑ndXi∧dxi=i=1∑n(j=1∑n∂xj∂Xidxj)∧dxi=i,j=1∑n∂xj∂Xidxj∧dxi=1≤i<j≤n∑(∂xi∂Xj−∂xj∂Xi)dxi∧dxj 特别地,在 R3 中,2 次微分形式可以通过霍奇星算子和音乐同构变成一个向量场
dX♭∈Ω2(R3)⋆⋆d(X♭)∈Ω1(R3)♯[⋆d(X♭)]♯∈X(R3) 因此 R3 中的旋度通常定义为一个向量场
curlX=[⋆d(X♭)]♯ 此时有
curlX=[⋆1≤i<j≤3∑(∂xi∂Xj−∂xj∂Xi)dxi∧dxj]♯=[1≤i<j≤3∑(∂xi∂Xj−∂xj∂Xi)⋆(dxi∧dxj)]♯=[(∂x1∂X2−∂x2∂X1)dx3−(∂x1∂X3−∂x3∂X1)dx2+(∂x2∂X3−∂x3∂X2)dx1]♯=(∂x2∂X3−∂x3∂X2)e1+(∂x3∂X1−∂x1∂X3)e2+(∂x1∂X2−∂x2∂X1)e3=e1∂1X1e2∂2X2e3∂3X3=∇×X 微分形式语言中的旋度定理#
对于 C⊂Rn 闭合曲线,其围成的区域为 Σ,从而有
C=∂Σ 旋度定理在微分形式语言中,表示为
∫∂ΣX♭=∫ΣcurlX 代入 curlX=dX♭ 得到
∫∂ΣX♭=∫ΣdX♭ 显然,这只是广义斯托克斯定理的特例。
经典微积分定理的向量分析表示#
曲线积分基本定理的向量分析表示#
曲线积分基本定理适用于 C⊂Rn,即 Rn 中的曲线。
曲线积分基本定理要求向量场 F 是保守场,即 F 为势函数 f 的梯度
F=∇f 此时曲线积分基本定理表述为,沿曲线 C 从点 A 到点 B 的积分,等于势函数在 B 处和 A 处的值之差
∫ABF⋅Tds=f(B)−f(A) 即保守场沿曲线积分的结果只由起点和终点决定,与路径无关。
让起点和终点相同,得到沿闭合曲线的积分
∫PPF⋅Tds=f(P)−f(P)=0 即保守场的环路积分为零
∮CF⋅Tds=0 利用旋度定理,沿闭合曲线的积分可以表示为
∮CF⋅Tds=∫ΣcurlF(u,v)dVΣ=0 即保守场必然无旋
curlF=0 这也可以由外微分平方为零的性质推导出来
curlF=dF♭=d(∇f)♭=d(df)=0 格林定理的向量分析表示#
格林定理适用于 C⊂R2,即平面曲线。设向量场为 F=(P,Q),T 是 C 的单位切向量,N 是 C 的单位法向量。
沿曲线积分表示求环量
∮CF⋅Tds=∮CPdx+Qdy 过曲线积分表示求通量
∮CF⋅Nds=∮CPdy−Qdx 沿曲线积分和过曲线积分之间可以简单地进行转换
∮CF⋅Nds=∮CPdy−Qdx=∮C(−Q)dx+Pdy=∮C(−Q)Txds+PTyds=∮CG⋅Tds 其中 G=(−Q,P) 就是逆时针旋转了 90∘ 的 F=(P,Q),可以用广义叉积表示为
G=×F 因此过曲线积分和沿曲线积分之间的关系为
∮CF⋅Nds=∮C×F⋅Tds 沿曲线积分的格林定理是旋度定理在 R2 中的特例,即沿曲线的总环量等于曲线围成的区域内部环量密度的积分
∮CF⋅Tds=∬D(∇×F)⋅kdA 过曲线积分的格林定理是散度定理在 R2 中的特例,即过曲线的总通量等于曲线围成的区域内部通量密度的积分
∮CF⋅Nds=∬D∇⋅FdA 高斯定理的向量分析表示#
高斯定理适用于 S⊂R3,即空间曲面。
高斯定理是散度定理在 R3 中的特例,即过曲面的总通量等于曲面围成的区域内部通量密度的积分
∬SF⋅Ndσ=∭V∇⋅FdV 斯托克斯定理的向量分析表示#
斯托克斯定理适用于 C⊂R3,即空间曲线。
斯托克斯定理是旋度定理在 R3 中的特例,即沿曲线的总环量等于曲线围成的区域内部环量密度的积分
∮CF⋅Tds=∬S(∇×F)⋅Nd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