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义斯托克斯定理#
在前一篇笔记《微分形式》的最后,我们讨论了广义斯托克斯定理,不过其严格的写法中还需要进行拉回
∫Mdω=∫∂Mi∗ω 其中
- M 是紧致、有定向、带边界的 n 维光滑流形,∂M 是 M 的边界,采用由 M 诱导的边界定向
- ω 是定义在流形上的 n−1 次微分形式,dω 是 ω 的外微分
- i:∂M↪M 是包含映射,而 i∗ 是其诱导的拉回
我们将首先推导广义斯托克斯定理,然后用其统一微积分基本定理、曲线积分基本定理、格林定理、高斯定理和斯托克斯定理。
流形的边界#
定义闭半空间为
Hn={(x1,⋯,xn)∈Rn∣xn≥0} 一个 n 维光滑带边界流形 M,在每个点 p 都有一个局部坐标映射,可以将点用闭半空间中的坐标表示
φ:U⟶V⊆Hn 这与普通流形的定义几乎完全相同,唯一的区别是
- 普通流形的坐标图取值于 Rn 的开集
- 带边界流形的坐标图取值于 Hn 的相对开集
定义闭半空间的边界为
∂Hn={(x1,⋯,xn)∈Rn∣xn=0} 从而在带边界流形上,可以定义流形的边界为
∂M={p∈M∣φ(p)∈∂Hn} 流形的边界不依赖于坐标图的选择,因为半空间之间的微分同胚必须把边界点映射到边界点。
流形的内部就表示为商空间
IntM=M∖∂M={p∈M∣p∈/∂M} 流形边界的维度#
设 p∈∂M,并取其边界坐标图
φ:U→V⊆Hn 将坐标图限制在边界上
φ∣U∩∂M:U∩∂M→V∩∂Hn 由于最后一个坐标恒为零,直接丢弃它,得到
φ∣U∩∂M(p)=(x1(p),⋯,xn−1(p)) 这些坐标图构成了 ∂M 上的光滑图册。因此流形边界作为一个流形,其维度为
dim∂M=n−1 并且 ∂M 本身是一个没有边界的流形,即
∂(∂M)=∅ 流形边界的定向#
设 p∈∂M。包含映射 i:∂M↪M 是一个光滑嵌入,其切映射是另一个包含映射
dip:Tp(∂M)↪TpM 因此可以自然地将 Tp(∂M) 视为 TpM 的一个 (n−1) 维子空间。在半空间坐标中,可以得到
Tp(∂M)=span{∂x1∂p,⋯,∂xn−1∂p} 即 ∂xn∂p 属于 TpM 但不属于 Tp(∂M)。
约定
−∂xn∂p∂xn∂p 分别表示向外和向内的方向。即对于
v=i=1∑nvi∂xi∂∈TpM 当 vn<0 时向量向外指,当 vn>0 时向量向内指,当 vn=0 时向量沿边界切向。
用 νp 表示 TpM 中任意向外指的向量。当且仅当一组有序基
(νp,dip(v1),⋯,dip(vn−1)) 是 TpM 的正定向基时
(v1,⋯,vn−1) 是 Tp(∂M) 的正定向基。这被称作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。
标准定向#
根据行列式的几何性质,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存在一个行列式判别法。若 (e1,…,en) 是 TpM 的一个正定向基,(νp,dip(v1),…,dip(vn−1)) 是变换得到的新基,设二者之间的关系为
νp=j=1∑naj0ejdip(vk)=j=1∑najkej 将这些系数排列成矩阵
A=a10a20⋮an0a11a21⋮an1⋯⋯⋯a1,n−1a2,n−1⋮an,n−1 当且仅当 detA>0 时,(νp,dip(v1),…,dip(vn−1)) 是 TpM 的正定向基,从而 (v1,…,vn−1) 是 Tp(∂M) 的正定向基。
于是可以取 TpM 的正定向基为
(∂x1∂p,…,∂xn∂p) 取向外指的向量为
νp=−∂xn∂p 取 Tp(∂M) 的有序基为
(∂x1∂p,…,∂xn−1∂p) 考察
(−∂xn∂p,∂x1∂p,…,∂xn−1∂p) 得到系数矩阵
A=00⋮0−110⋮0001⋮00⋯⋯⋱⋯⋯00⋮10 计算行列式
detA=(−1)n 这意味着,如果 n 为偶数,则 (∂x1∂,…,∂xn−1∂) 是边界的正定向基;如果 n 为奇数,则 (∂x1∂,…,∂xn−1∂) 是边界的负定向基。这就是流形边界的标准定向。
这意味着,如果 M 采用标准坐标 (x1,x2,⋯,xn),则 ∂M 相对于标准坐标 (x1,x2,⋯,xn−1) 需要乘上定向符号 (−1)n。
标准体积形式#
流形边界的标准定向和标准体积形式诱导的定向相同。
取 M 上的标准体积形式为
ωM=dx1∧⋯∧dxn 对于任意 n 个向量 v1,…,vn∈TpRn,有序基 (v1,…,vn) 是正定向基,当且仅当
ωM(v1,…,vn)>0 由楔积的定义有
ωM(v1,…,vn)=dx1(v1)⋮dxn(v1)⋯⋱⋯dx1(vn)⋮dxn(vn) 特别地
ωM(∂x1∂,…,∂xn∂)=1>0 而
ωM(−∂xn∂,∂x1∂,…,∂xn−1∂)=00⋮0−110⋮0001⋮00⋯⋯⋱⋯⋯00⋮10=(−1)n 可以在边界处选取一个光滑向外向量场 ν,通过内乘和拉回定义边界上的 (n−1)-形式为
ω∂M=i∗(ινω) 由拉回和内乘的定义得到
(ω∂M)p(v1,…,vn−1)=(ινω)p(dip(v1),…,dip(vn−1))=ωp(νp,dip(v1),…,dip(vn−1)) 因此,当且仅当 (ω∂M)p(v1,…,vn−1)>0 时 (νp,dip(v1),…,dip(vn−1) 是 TpM 的正定向基,进而根据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有 (v1,…,vn−1) 是 Tp(∂M) 的正定向基。
若取向外向量场为
ν=−∂xn∂ 根据内乘的定义
ι∂xn∂(dx1∧⋯∧dxn)=(−1)n−1dx1∧⋯∧dxn−1 所以
ινωM=−ι∂xn∂ωM=(−1)ndx1∧⋯∧dxn−1 拉回到边界后,得到边界上的体积形式
ω∂M=(−1)ni∗(dx1∧⋯∧dxn−1) 进而对于边界的任意有序基 (v1,…,vn−1) 有
ω∂M(v1,…,vn−1)=(−1)n(dx1∧⋯∧dxn−1)(dip(v1),…,dip(vn−1))=(−1)ndet(dxpk(dip(vj)))k,j=1n−1 欧式空间中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#
对于欧氏空间
Rn={(x1,x2,⋯,xn)∣xi∈R} 设 ω 是 Rn 上的一个 (n−1) 次微分形式,将其记为
ω=i=1∑n(−1)i−1f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这里引入 (−1)i−1 是为了让外微分的表达式更简洁。计算外微分,得到
dω=i=1∑n(−1)i−1dfi∧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其中 fi 的全微分为
dfi=j=1∑n∂xj∂fidxj 当 j=i 时,楔积中存在重复指标,因此结果为零。所以只需代入 j=i 的项
dω=i=1∑n(−1)i−1∂xi∂fidxi∧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利用楔积的反对称性交换楔积顺序,让 dxi 填补 dxi 的空位,得到
dω=i=1∑n∂xi∂fidx1∧⋯∧dxn 其中 dx1∧⋯∧dxn 是 Rn 上的标准体积形式。对 dω 进行积分,得到
∫Rndω=i=1∑n∫Rn∂xi∂fidx1⋯dxn 这就是普通的多元函数积分。对于第 i 个积分项,其积分范围是 (−∞,+∞),有
∫Rn∂xi∂fidx1⋯dxn=∫−∞+∞∂xi∂fidxi∫Rn−1dx1⋯dxi−1dxi+1dxn 其中
∫−∞+∞∂xi∂fidxi=fi(⋯,+∞,⋯)−fi(⋯,−∞,⋯) 关系到函数在无穷远处的取值。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,是因为欧氏空间不是一个紧流形。对于欧氏空间中的子集,紧等价于闭且有界。因为欧氏空间不存在边界,所以是非紧流形。
广义斯托克斯定理若想在这种非紧流形上成立,则额外要求微分形式是紧支撑的,即支撑集 suppω 是一个紧集
suppω={p∈M∣ω(p)=0} 其中上划线表示取闭包。也就是说 ω 中的每个分量函数都在无穷远处严格为 0
fi(⋯,+∞,⋯)=0fi(⋯,−∞,⋯)=0 于是原先的积分也为 0
∫−∞+∞∂xi∂fi=0 进而 dω 在整个 Rn 上的积分也为 0
∫Rndω=0 并且,由于欧式空间不存在边界
∂Rn=∅ 所以 ω 在边界上的积分也为 0
∫∂Rnω=0 从而得到在欧式空间中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
∫Rndω=∫∂Rnω 半空间中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#
由于半空间也不是一个紧流形,因此其上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也要求被积函数是紧支撑的。
对于半空间
Hn={(x1,⋯,xn)∈Rn∣xn≥0} 设 ω 是一个紧支撑的 (n−1) 次微分形式,将其记为
ω=i=1∑n(−1)i−1fidx1∧⋯∧dxi∧⋯∧dxn 同样得到外微分为
dω=i=1∑n∂xi∂fidx1∧⋯∧dxn 对 dω 进行积分
∫Hndω=i=1∑n∫Hn∂xi∂fidx1⋯dxn 当 i=n 时,由于半空间中的 xi 坐标没有边界,利用 fi 的紧支撑性,得到积分为 0
∫−∞+∞∂xi∂fidxi=fi(⋯,+∞,⋯)−fi(⋯,−∞,⋯)=0 因此只需考虑 i=n 的积分项,此时积分区域为 [0,+∞)。同样利用 fn 的紧支撑性,得到
∫0∞∂xn∂fndxn=fn(x1,⋯,xn−1,∞)−fn(x1,⋯,xn−1,0)=−fn(x1,⋯,xn−1,0) 于是有
∫Hndω=−∫Rn−1fn(x1,⋯,xn−1,0)dx1⋯dxn−1 现在考虑在半空间边界 ∂Hn 上的积分
∂Hn={(x1,⋯,xn)∈Rn∣xn=0} 依照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,∂Hn 相对于标准坐标 (x1,⋯,xn−1) 的定向符号为 (−1)n。
另一方面,边界上的拉回 i:Hn↪∂Hn 满足
i∗(dxn)=0 由于拉回保持楔积,因此拉回后 ω 中含 dxn 的项全部为 0,从而得到
i∗ω=(−1)n−1fn(x1,⋯,xn−1,0)dx1∧⋯∧dxn−1 因此,在边界上的积分为
∫∂Hnω=(−1)n∫Rn−1i∗ω=(−1)n(−1)n−1∫Rn−1fn(x1,⋯,xn−1,0)dx1⋯dxn−1 即
∫∂Hnω=−∫Rn−1fn(x1,⋯,xn−1,0)dx1⋯dxn−1 从而得到半空间中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
∫Hndω=∫∂Hnω 流形上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#
在把广义斯托克斯定理推广到一般流形上之前,我们先要补充两个概念:紧流形和单位分解。
如果对于拓扑空间 M 的任意开覆盖 M=⋃α∈AUα 都存在有限多个开集 Uα1,⋯,UαN 使得
M=Uα1∪⋯∪UαN 那么称 M 是紧致的。如果一个光滑流形作为拓扑空间是紧致的,那么就称其为紧流形。
对于光滑流形 M 的开覆盖 {Uα}α∈A,存在从属于该开覆盖的单位分解 {ρα}α∈A,其满足
- 光滑性,即 ρα:M→[0,1] 是光滑函数
- 支撑包含性,即 suppρα⊆Uα 光滑函数的支撑集是对应开邻域的子集
- 局部有限性,即 {suppρα}α∈A 是局部有限的,每一点都有一个邻域只与有限多个支撑集相交
- 单位恒等性,即对任意 p∈M,有 ∑α∈Aρα(p)=1
现在可以正式推导广义斯托克斯定理了。设 M 是紧致、有定向、带边界的 n 维光滑流形,取一组与定向相容的坐标图构成的有限开覆盖和局部坐标映射
M=α=1⋃NUαφα:Uα⟶Vα 其中 Vα 是 Rn 或 Hn 的开子集。再取从属于开覆盖 {Uα}α=1N 的光滑单位分解 {ρα}α=1N,并且有
suppρα⊆Uαα=1∑Nρα=1 对于 ραω 满足
suppραω⊆suppρα⊆Uα 因此可以把全局微分形式拆成局部微分形式之和
ω=α=1∑Nραω 在流形上进行积分
∫Mdω=∫Md(α=1∑Nραω)=α=1∑N∫Md(ραω) 在边界上进行积分
∫∂Mω=∫∂M(α=1∑Nρα)ω=α=1∑N∫∂Mραω 现在只需对每个 α 证明
∫Md(ραω)=∫∂Mραω 记 η=ραω,有 suppη⊂Uα,于是可对 Uα 分两种情况讨论。
第一种情况是内部坐标图,即 Uα∩∂M=∅。此时 φα:Uα⟶Vα⊂Rn 的逆映射诱导的拉回
(φα−1)∗:Ωk(Uα)⟶Ωk(Vα) 把 η 拉回到 Vα 上。再通过零延拓,将 η 视为整个 Rn 上的紧支撑微分形式 η∈Ωn(Rn)
ηx={((φα−1)∗η)x0x∈Vαx∈Rn∖Vα 最后由欧氏空间上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,得到
∫Uαdη=∫Vαd((φα−1)∗η)=∫Rndη=∫∂Rnη=∫∂M∩Uαη 第二种情况是边界坐标图,即 Uα∩∂M=∅。此时 φα:Uα⟶Vα⊂Hn 满足
φα(Uα∩∂M)=Vα∩∂Hn 且 (φα−1)∗ 同样将 η 拉回到 Vα,再利用零延拓得到 Hn 上紧支撑的 (n−1) 次微分形式 η∈Ωn−1(Hn)
ηx={((φα−1)∗η)x0x∈Vαx∈Hn∖Vα 采用边界诱导的定向,并由半空间上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,得到
∫Uαdη=∫Vαd((φα−1)∗η)=∫Hndη=∫∂Hnη=∫∂M∩Uαη 综合一下,得到
∫Md(ραω)=∫Uαd(ραω)=∫∂M∩Uαραω=∫∂Mραω 至此其实已经完成了对广义斯托克斯定理的推导。最后代回对 α 求和的式子中
∫Mdω=α=1∑N∫Md(ραω)=α=1∑N∫∂Mραω=∫∂Mω 从而得到流形上的广义斯托克斯定理
∫Mdω=∫∂Mω 微积分基本定理的微分形式表示#
微积分基本定理中的流形定向#
取 R1 中的区间 [a,b] 作为流形。[a,b] 是一维流形,其边界是零维流形
∂[a,b]={a,b} 边界切空间为零维空间
Ta(∂[a,b])=Tb(∂[a,b])={0} 零维向量空间的唯一有序基是空基,因此其定向较为特殊。我们可以定义空基在部分边界点上是正定向,在部分边界点上是负定向:根据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,如果边界点的向外向量构成 [a,b] 的正向基,则边界点的空基取正定向;反之,边界点的空基取负定向。
赋予 [a,b] 由标准体积形式 dx 诱导的标准定向
∂x∂ 在 b 处,向外向量可以取为 ∂x∂,是 [a,b] 的正向基,因此 b 的诱导定向为正;在 a 处,向外向量可以取为 −∂x∂,不是 [a,b] 的正向基,因此 a 的诱导定向为负。
微积分基本定理中的外微分#
取光滑函数 f 为 0 次微分形式,其外微分为
df=∂x∂fdx 因此由广义斯托克斯定理得到
∫[a,b]df=∫∂[a,b]f=f(b)−f(a) 改下符号就得到了微积分基本定理
∫abf′(x)dx=f(b)−f(a) 曲线积分基本定理的微分形式表示#
曲线积分基本定理中的流形定向#
取从点 A 到点 B 的曲线 C⊂Rn 作为流形。C 是一维流形,其边界是零维流形
∂C={A,B} 因此,根据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,边界点的向外向量如果是 C 的正向基,则空基的定向为正;反之,空基的定向为负
设 C 已经定向。在 p∈∂C 处,TpC 的正定向基为
∂x∂ 在 A 处,向外向量可以取为 −∂x∂,因此 A 的诱导定向为负;在 B 处,向外向量可以取为 ∂x∂,因此 B 的诱导定向为正。
曲线积分基本定理中的外微分#
对于光滑函数 f,其外微分为
df=i=1∑n∂xi∂fdxi 由广义斯托克斯定理,得到
∫Cdf=∫∂Cf=f(B)−f(A) 改下符号就得到了曲线积分基本定理
∮ABi=1∑n∂xi∂fdxi=f(B)−f(A) 特别地,若 df=Pdx+Qdy,则得到 R2 中的曲线积分基本定理
∮ABPdx+Qdy=f(B)−f(A) 若 df=Pdx+Qdy+Rdz,则得到 R3 中的曲线积分基本定理
∮ABPdx+Qdy+Rdz=f(B)−f(A) 格林定理的微分形式表示#
格林定理中的流形定向#
取平面区域 D⊂R2 作为流形。D 是二维流形,其边界 C⊂R2 是一维流形
定向采用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。赋予 D 由 R2 标准体积形式诱导的标准定向
ωD=dx∧dy 在边界上一点 p∈∂D 上,设向外向量在 R2 的基向量 {∂x∂,∂y∂} 下的坐标为
νp=νx∂x∂+νy∂y∂ 设边界切向量的坐标为
T=Tx∂x∂+Ty∂y∂ 用体积形式进行判别,则正切向量要求满足
ωD(νp,T)=νxνyTxTy>0 这实际上诱导的正向就是逆时针方向。可以取矩形区域进行验证
D=[0,1]×[0,1] 记标准基为
∂x=∂x∂∂y=∂y∂ - 在下边界 y=0,取 νp=−∂y,则正向基可以为 ∂x。即下边界正切向为右
- 在右边界 x=1,取 νp=∂x,则正向基可以为 ∂y。即右边界正切向为上
- 在上边界 y=1,取 νp=∂y,则正向基可以为 −∂x。即上边界正切向为左
- 在左边界 x=0,取 νp=−∂x,则正向基可以为 −∂y。即左边界正切向为下
格林定理中的外微分#
在 D 上取 1 次微分形式
ω=Pdx+Qdy 外微分为
dω=(∂x∂Q−∂y∂P)dx∧dy 应用广义斯托克斯定理得到
∫∂Dω=∫Ddω 改下符号,把楔积简写为
dx∧dy=dxdy 就得到了沿曲线积分时的格林定理
=∮CPdx+Qdy∬D(∂x∂Q−∂y∂P)dxdy 若将微分形式取为
ω=Pdy−Qdx 应用广义斯托克斯定理,得到过曲线积分时的格林定理
∮CPdy−Qdx=∬D(∂x∂P+∂y∂Q)dxdy 高斯定理的微分形式表示#
高斯定理中的流形定向#
取空间区域 V⊂R3 作为流形。V 是三维流形,其边界 S⊂R3 是二维流形
定向采用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。赋予 V 由 R3 标准体积形式诱导的标准定向
ωV=dx∧dy∧dz 在边界上一点 p∈∂V 上,设向外向量在 R3 的基向量 {∂x∂,∂y∂,∂z∂} 下的坐标为
νp=νx∂x∂+νy∂y∂+νz∂z∂ 设边界切向量的坐标分别为
(T1,T2)=(T1x∂x∂+T1y∂y∂+T1z∂z∂,T2x∂x∂+T2y∂y∂+T2z∂z∂,) 用体积形式进行判别,则正切向量要求满足
ωV(νp,T1,T2)=νxνyνzT1xT1yT1zT2xT2yT2z>0 这实际上诱导的正向就是右手定则的定向。可以取矩形区域进行验证
V=[0,1]×[0,1]×[0,1] 记标准基为
∂x=∂x∂∂y=∂y∂∂z=∂z∂ - 在 x=1 处,向外向量为 ∂x,正切向有序集可以取 (∂y,∂z)。即在右表面,右手四指从向前卷到向上时,大拇指的向右就是向外向量
- 在 x=0 处,向外向量为 −∂x,正切向有序集可以取 (∂z,∂y)。即左表面,右手四指从向上卷到向前时,大拇指的向左就是向外向量
- 在 y=1 处,向外向量为 ∂y,正切向有序集可以取 (∂z,∂x)。即前表面,右手四指从向上卷到向右时,大拇指的向前就是向外向量
- 在 y=0 处,向外向量为 −∂y,正切向有序集可以取 (∂x,∂z)。即后表面,右手四指从向右卷到向上时,大拇指的向后就是向外向量
- 在 z=1 处,向外向量为 ∂z,正切向有序集可以取 (∂x,∂y)。即上表面,右手四指从向右卷到向前时,大拇指的向上就是向外向量
- 在 z=0 处,向外向量为 −∂z,正切向有序集可以取 (∂y,∂x)。即上表面,右手四指从向前卷到向右时,大拇指的向下就是向外向量
高斯定理中的外微分#
在 V 上取 2 次微分形式
ω=Pdy∧dz+Qdz∧dx+Rdx∧dy 其外微分为
dω=(∂x∂P+∂x∂Q+∂x∂R)dx∧dy∧dz 应用广义斯托克斯定理得到
∫∂Vω=∫Vdω 改下符号,把楔积简写为
dx∧dy∧dzdy∧dzdz∧dxdx∧dy=dxdydz=dydz=dzdx=dxdy 就得到了高斯定理
∬S(Pdydz+Qdzdx+Rdxdy)=∭V(∂x∂P+∂x∂Q+∂x∂R)dxdydz 斯托克斯定理的微分形式表示#
斯托克斯定理中的流形定向#
取空间曲面 S⊂R3 作为流形。S 是二维流形,其边界 C⊂R3 是一维流形
定向采用向外优先的定向约定。设曲面有参数式表示
X(s,t):U⊂R2⟶S⊂R3 且 X 是保持定向的参数化,即
(Xs,Xt)=(∂s∂X,∂t∂X) 是 TpS 的正定向基。
赋予参数域 U 由 R2 标准体积形式确定的定向
ωU=ds∧dt 在 p=X(ps,pt)∈∂S 上,取 νp∈TpS 为沿曲面指向外侧的向量,取 v∈Tp(∂S) 为边界的切向量,并且参数坐标为
νp=νsXs+νtXtT=TsXs+TtXt 那么 T 为正向基等价于
ωU(νp,T)=νsνtTsTt>0 这实际上诱导的正向就是逆时针方向。可以取矩形参数域进行验证
U=[0,1]×[0,1] - 在下边界 t=0,取 νp=−Xt,则正向基可以为 Xs。即参数域的下边界正切向为右
- 在右边界 s=1,取 νp=Xs,则正向基可以为 Xt。即参数域的右边界正切向为上
- 在上边界 t=1,取 νp=Xt,则正向基可以为 −Xs。即参数域的上边界正切向为左
- 在左边界 s=0,取 νp=−Xs,则正向基可以为 −Xt。即参数域的左边界正切向为下
斯托克斯定理中的外微分#
在 S 上取 1 次微分形式
ω=Pdx+Qdy+Rdz 其外微分为
dω=(∂y∂R−∂z∂Q)dy∧dz+(∂z∂P−∂x∂R)dz∧dx+(∂x∂Q−∂y∂P)dx∧dy 应用广义斯托克斯定理得到
∫∂Sω=∫Sdω 改下符号就得到了斯托克斯定理
∮C(Pdx+Qdy+Rdz)=∬S[(∂y∂R−∂z∂Q)dydz+(∂z∂P−∂x∂R)dzdx+(∂x∂Q−∂y∂P)dxdy] 经典定理的向量分析表示#
格林定理、高斯定理、斯托克斯定理都存在向量分析表示
沿曲线积分时的格林定理
∮CF⋅Tds=∬D(∇×F)⋅kdA 过曲线积分时的格林定理
∮CF⋅Nds=∬D∇⋅FdA 高斯定理
∬SF⋅Ndσ=∭V∇⋅FdV 斯托克斯定理
∮CF⋅Tds=∬S(∇×F)⋅Ndσ
这些表示用到了向量分析中的符号,每个符号都有非常重要的几何意义。而目前的微分形式表示还无法看出这些几何意义——因此,接下来我们要建立微分形式语言和向量分析语言之间的对应。
为了完成这种对应,我们需要补充一个此前刻意避开的概念——黎曼度量。